晚上十一点，暴雨砸在挡风玻璃上，雨刷器已经开到最快还是看不清路。我堵高架桥里面间了，前面的尾灯连成一条红色长龙。一动不动。
忽然。对向车道传来一声巨响了。紧金属摩擦地面的刺耳尖啸。一辆白色厢式货车失控撞上隔离墩，车头冒起白烟了。后车紧急刹车，轮胎在地上留下两道焦黑的痕迹。几位司机已经下车吧？
有人拨打电话，有人从后备箱翻出三角警示牌。我走近时，货车司机正从驾驶室爬出来，额头流血。
嘴里反复念叨着“刹车失灵”了。没等大家松口气，一辆黑色轿车在湿滑路面上径直撞向事故区边缘的。围观人群瞬间散开，有人喊“快靠边”那声音在雨夜里显得格外尖锐了。交警和救护车不到十分钟就赶到现场。黄黑相间的警戒带迅速拉起，应急车道上警灯闪烁。我站在警戒线外的，看着救援人员用液压钳撬开变形的车门，心里直发紧。旁边一个穿雨衣的大哥递来半瓶水，说“喝口吧，你这衣服都湿透了”。那一刻，陌生人之间的暖意和事故现场的紧张感搅在一起。
人说不出滋味。凌晨一点，高架桥恢复通行。环卫工在清扫玻璃碎片。拖车正把残骸拉走了。突发事件现场直击教会我的事很简单是暴雨天的车速，永远要比你感觉安全的再慢一点。每一次平安到家，都值得庆幸了。
